啊用力哦在快点我要_小刚厨房挺进阿姨屁股

2020-05-22 21:32 · 潜江资讯网

盖宝外婆的村子,本身就处在一片深山之中,一出门,就是山。村子里只有十几户人家,散落在半山腰,看着一家离一家挺近的,但要走过去,也得好一阵工夫。东西南三面都被山包围着,只有北面比较开阔。但被一条深沟阻挡着,要过去,比走山路还要艰难。沟的对面,倒是一片平展展的土地,但那是另外一个世界了。

一、  

(1)  

这片林子好深,我感觉已经走了很久,从早晨初阳微露到现在夕阳晚照。幸好,现在是盛夏时节,如果是冰寒雪冻的深冬,此时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吧。放眼望去,不远的地方,明亮而宽阔,我一阵欣喜,不由加快了脚步。快了,快了,照这样的速度,赶天黑一定可以走出这片深山老林。母亲说,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凶险,让我办完了事尽快回家。母亲还说,世界上,最不能相信的,就是人。可我不明白,母亲为什么非要我去冒这个险,既然逝去的无法挽回,为什么还要无为的抗争?母亲不是经常说,万事自有定数不可强求吗?这难道不是很矛盾吗?但不知母亲所说的人,是不是也这么矛盾?  

妖孽,哪里走?  

忽然,身后传来一身断喝,吓了我一跳。回头一看,是一个怪物一样的东西,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,一头女人一样的头发披在肩上,脸黑青黑青的,下巴上布满黑硬的胡渣,此时,正举着一根竹筒指着我,目露凶光。  

叫谁妖孽呢?你自己男不男女不女人不人鬼不鬼的,还把别人叫妖孽呢,哼。我回头就准备继续赶我的路。  

哼,还挺牙尖嘴利的,看来也是个刚出道的,今天,运气不错,待我收了你便是。  

话音一落,我的身后就想起了一支美妙的乐曲,那声音,真好听,就像母亲常说的天籁之音。可是,我的头,忽然一阵剧痛,就像有很多针在扎。不好!我暗叫了一声。我不该沉迷在这美妙的乐曲里,这一定是这个怪物使出的魔法。我忙镇定着情绪,让六根清净,然后朝后挥了下衣袖,在身后筑起了一道防护层,将怪物手中竹筒发出的魔音阻挡住,抽身便走。但一声脆响,我那道防护层已被魔音攻破,剧烈的疼痛再次钻进我的脑袋。那怪物发出几声怪笑,便伸着一双魔爪,朝我抓来。虽然我没回头,我已感觉到背后袭来的一阵阴风。  

姑娘,别怕,我来救你。  

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刻,耳畔忽然吹来一股暖风,接着,我就被抓起一只胳膊,飞一样地在林子里奔跑着。  

我不会放过你的,妖孽!  

那个怪物在身后叫嚣着,我还听到“砰砰”两声,似乎是什么东西打在肉体上的声音,同时,拉着我飞的人发出了一声低低地呻吟。  

到底是谁在帮我?真倒霉,还没走出林子,我就被可能是人的东西弄得狼狈不堪。可救我的,是不是和我一样的妖孽?这个救我同伴的东西受伤了吗?我脑子飞快地旋转着,但我已是自顾不暇,任凭耳边呼呼的风声,任凭这个东西带着我飞一般地逃离。呼呼的风声让我张不开嘴,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让我无法去看一下这个东西伤得如何,又是一副怎样的模样。  

(2)  

你是谁?为什么救我?我一边打量着这个地方,一边问。这里应该也是一个山洞,和我们住的地方差不多。但要比我们那个大得多。  

我……他刚一开口,就晕了过去。  

我将这个平躺在地上的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翻过来,发现他的后背上已被鲜血染遍。果然受伤了,还伤得挺重。替他止了血,包扎好了伤口,我就坐在他旁边,等着他醒来再一问究竟。他的头发披散着,和说要收我的那个怪物差不多,但比那个怪物要好看的多,也年轻的多,估计也和我的年龄差不多。如果他是妖的话,年龄就不好说了,那应该是用道行来形容了。只见他眉清目秀的,而且白白净净的,如果放在洁白的盘子里,肯定是一盘美味佳肴,看得我只流哈喇子。但他救了我,我也只好把自己这个非分之想强吞了下去。看他的打扮,衣服也不是很破,白短褂,白裤子,脚上还穿着一双白靴子,不是公子就是少爷,怎么会以山洞为家呢?不过,要是和我一样的话,也就顺理成章了。我现在不也是一副小姐的打扮吗?但愿,他不是人。  

忽然,我感觉背后痒痒的,回头一看,竟是一个大大的蘑菇在用脑袋撞我的腰。我一把将它抓在手里,瞪着它说:好你个蘑菇精,找死是吧?  

蘑菇在我手里扭动着,滑溜溜的,它呵呵一笑说:你是豆官哥哥的女朋友吗?  

屁话!什么女朋友男朋友的,小小的年纪就不学好!豆官是啥玩意?本姑娘正好肚子饿了,就拿你当个小菜吧。说着,我就把它往嘴里送。  

豆官哥哥救命!蘑菇精身子往上一纵,竟然滑了出去,正好掉在那个男孩的伤口上。男孩就“啊”了一声,醒了。  

蘑菇精忙溜了下去,看到那个男孩脊背上的伤口,就稀里哗啦地哭开了:豆官哥哥,是谁把你打伤了?我去给你报仇!  

哦,原来这男孩就叫豆官啊!如果他不是人,那他的道行就一定高深莫测,我竟然没有闻到他身上人固有的味道,而且,还想着……  

豆官睁开眼,看了看蘑菇精,伸出手,给它擦了擦眼泪说:我没事,你怎么跑出来了?赶紧回去,让人看见了你就没命了。  

蘑菇精点了点头,一转眼就没影了。  

豆官仰起头看了看我,挣扎着想起来,但伤口的疼痛让他呲牙咧嘴地又躺下了。我过去扶着他,让他半躺着,顺便给他身后垫了些草。  

谢谢。他对我笑了笑,洁白整齐的牙刺着我的眼睛。  

你叫豆官?我问。  

他点了点头。  

你是妖吗?  

不是。他摇了摇头,接着说,我是收妖的。  

可我是妖啊。那你是把我收了还是把我救了?  

你不是妖。至少在我眼里,你不是。对于一个捉妖师来说,他的眼里没有妖。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,我如果收了你,你就不可能好好地坐在这儿了。他还是笑着,暖洋洋地笑着。  

我真的是啊。  

你不是,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妖呢?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会是妖呢?  

他的话让我心里有了一丝怪怪的感觉,很想和他做朋友的感觉,但我还是问:妖难道非要难看不可吗?  

难看也罢,好看也罢,你想做妖就是妖,你想做人就是人。  

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,摇了摇头,人的话,真的很难懂啊。  

(3)  

看着豆官的伤也没事了,而且,我估计这山洞里面除了刚才见到的那个蘑菇精,肯定还有其他小妖,一定都是被他降服了的,也一定会照顾他的。豆官看起来年龄不大,一定是最厉害的捉妖师,不但收了妖,还让妖为他所用。看来母亲说的没错,人,是最可怕的。我还是趁他把我不拿妖看的情况下,走为上策吧。这么想着,我就说:既然你说我不是妖,那我就走了,母亲交代我的事还没办呢。  

他见我要走,急了,想起来,伤口又疼了,就赶忙伸手捂着伤口,对我说:你不能走,你没见刚才那个收妖师吗?你出了这个山洞,就不是遇到我这么简单了。  

可是我真的是妖,人妖殊途,我非走不可。  

慢着,你觉得你能走的出去吗?  

他的话没错,刚才那个蘑菇精协同几名不知名字的小妖已经虎视眈眈地堵在洞口,可他们的样子却是可怜巴巴的,似乎在替他求我,替他挽留我。  

哼,我说豆官,就凭这几个小妖,能挡得住我吗?我冷笑了一声,伸出双手,不等这几个小妖反应过来,就弹出两股内力朝小妖们打去,瞬间,那几个小妖就惨叫着,化成血水被我的内力吸进腹中。  

你……简直是妖里面的畜生!他们都是你的同行啊!豆官铁青着脸,竟然在我身后站了起来,指着我说。  

行啊,刚才还装着伤势严重,想博取我的同情吗?我就知道,凭借你的内力,这点伤并不是什么大问题。但你这么感情用事的人,能成为合格的收妖师吗?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便走。  

哼,你以为我会放你走吗?豆官也冷笑了一声。  

我不想理他,只管尽快离开这个山洞,但我错了,我走不出去了,我竟然在一个笼子里。而豆官,就站在洞口朝我冷笑,但他的话依然是暖洋洋的。他说:我不会让你走的,如果你想办什么事,我可以帮你,但现在不行。  

我不会让你帮我的,你想拦住我,除非我死了。我犀利的目光射向他,背在后面的手指暗暗用力,每个手指上都凝聚着一滴鲜血,然后,我骤然发力,将血滴打出,笼子的魔力失效,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。我听见豆官在后面发出一声惊叫:血狐!  

二、  

(1)  

我叫豆官,是一个捉妖师。  

我刚生下来的时候,母亲就对父亲说:以后,豆官千万不能做捉妖师,等他长大了,我们也金盆洗手。  

母亲含泪点了点头。  

这么一说,你们也就知道了,我的父母都是捉妖师,我出生在捉妖世家。  

那时候,我的父母是所有捉妖师中的佼佼者,远近闻名。父亲常说,身为捉妖师,就要确保一方平安,就不能让任何一个妖在这一方土地上横行无忌。人和妖虽然同为一方天地,但自古以来水火不容。其实,人有好坏之分,妖也有优劣之别。十人九不同,是说人虽是血肉之躯,但思想和性格的迥异,目的的各不相同,总也避免不了纷纷扰扰。妖也是,大小形状各不相同,强大弱小各有所能。弱一些的妖,也只能在自己的那片天地里赖以生存,有时会因内部的变化闯入人的世界,成为人的囊中之物或者口中之食。据说,吃了妖的人,能消除体内长年累月积压的污浊之气。强一些的妖,不但会以同类来提升能量,更会借助人来增加道行。对于捉妖师来说,每成功捉一次妖,就会增加一定的抗妖素,体内积存的抗妖素越多,识别伪装后的妖的成分就越大。  

血狐,是狐狸精里面最善于伪装的,也是能力最强最能迷惑人的妖。血狐,披着一身血红的皮毛,一旦跑动,那皮毛会渗出血红的汗滴,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它受伤了,在流血。实际上,那是血狐分泌出来的一种毒素,人一旦沾上,必中毒,直至全身溃烂身亡。当然,这是血狐在逃命或者遇到强大的对手时才做的。平时,血狐只是幻化成人形,而且,幻化成人形的血狐一般的捉妖师不能识别。血狐在迷惑人之后,先是吸取人的精血,直至枯干而死。血狐和一般狐狸精不同的是以血引血,它会先拿自己的血驻在人的体内,人就不得不任它摆布。另外,血狐和一般的狐狸精不同的是,它男女通吃,只要看上,它会根据人的性别和爱好随意幻化成男人或者女人。道行深的血狐,甚至会在很大范围的空间布下一个血阵,呼吸到血狐带有血分子的空气的人,成活率微乎其微。而那个时候,人们对血狐还不是很了解,包括捉妖师。  

一天午饭后,母亲说想去外婆家看看,外公一直身体不好。  

父亲说:那让我陪你去吧。  

母亲说:我一个人就行了,豆官还小,你就在家里照看孩子吧。最近很太平,我赶天黑就回来了。  

听母亲这样说,父亲叮咛了几句也就罢了。况且,同样作为捉妖师,母亲相对父亲来说,更胜一筹。他们也经常单独行动,也从未失手。  

去外婆家的路上,要经过一片小树林。母亲在进入小树林的时候,并没有感到异样,还碰见了几个村上在小树林里砍柴的老乡,还互相热情地打了招呼,道了平安。经过这片小树林,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样子。母亲本来是可以走快点的,但她喜欢小树林里的幽静和苍翠的绿色,就像个小姑娘似的,在树丛间草茎间流连忘返的,抚抚草儿,摸摸叶儿,弄弄花儿,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和无比的心旷神怡。  

姐姐,去哪里?一个少年背着一捆柴禾,走了过来。  

母亲抬头看了一眼,有点面生,就问:你谁家的?怎么叫我姐姐?我可比你大的多啊。  

呵呵,那就叫阿姨吧。我是海胜的孩子,母亲身体不好,一直寄住在外婆家里,刚回来不久,我叫盖宝。少年甜美的微笑,让那健康光滑而俊朗的脸上,散发着迷人的光彩。母亲不由暗地里赞道:好一个少年!  

哦,早就听说海胜家有一个孩子呢,都长这么高了。母亲说着,忍不住抚了抚盖宝的头。  

阿姨再见。少年挥了挥手,向前走去。  

母亲目送着盖宝离开,迈开了脚步。但没走多远,身后传来“啊”的一声。母亲一惊,回头望去,只见盖宝已经跌倒在地上,就赶忙奔了过去。  

盖宝坐在地上,一双手抱着一只脚,痛苦地呻吟着,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。  

怎么了?崴脚了吗?母亲蹲下来,关切地问道。  

刚才,有……有一条蛇,咬……盖宝指着眼前茂密的草丛。  

被蛇咬了啊,我看看。一听说盖宝被蛇咬了,母亲忙细细地检查着伤口。果然,在盖宝的脚裸处,有一个蛇咬的齿痕,已经变得红肿,且有点发黑。母亲根据以往的经验,判定这是一条毒蛇咬的。就从衣服的下摆上扯下一绺布条,扎住了脚脖子,然后俯下身来,吮吸着伤口里的毒液。吸一口,吐一口,直到将伤口处的毒素洗干净。  

好了,毒素我已经洗完了,过几天就没事了。可是,你现在不能动,要是动的话,就会加速毒素的侵入,加重伤势的。母亲看着盖宝痛苦而可怜的表情说。  

谢谢阿姨,我没事了,你去忙吧。我还忍得住,再说,回家没几步路了。盖宝说着,就把地上的柴禾望身上背,并试图站起来。  

不行,如果你运动,我刚才的努力就白费了。这样吧,你跟我走,我去豆官外婆家看看,一会儿就回来。母亲拦住了盖宝要站起来的动作说。  

可我……盖宝不知怎么回答。他想,跟你走,我还不得走吗?  

放心吧,我是捉妖师。母亲说完,不由分说,就抓住盖宝的一只胳膊,身子一侧,就把他背在身上,运足脚力,向前飞奔而去。  

俯在母亲背上的盖宝,羞红了脸。虽然盖宝还未成年,但对男女之事,已经了然。这个姐姐一样的阿姨,迷人的脸蛋,温暖的后背,让盖宝这个少年心猿意马,忘记了脚裸处的隐隐疼痛。  

(2)  

天黑了,母亲还没回转,父亲有点着急,抱着我在家门口张望着,徘徊着,然后又焦急地徘徊到村口,眼看着一家家的灯火亮起,眼看着远处的小树林被黑夜吞没。最后,父亲预感到事情不妙,就把我托付给村里的一位婆婆,我家的邻居,就心急火燎地往外婆家赶去。盖宝外婆的村子,本身就处在一片深山之中,一出门,就是山。村子里只有十几户人家,散落在半山腰,看着一家离一家挺近的,但要走过去,也得好一阵工夫。东西南三面都被山包围着,只有北面比较开阔。但被一条深沟阻挡着,要过去,比走山路还要艰难。沟的对面,倒是一片平展展的土地,但那是另外一个世界了。

到了外婆家,眼前的一切让父亲惊呆了。外婆和外公都死了,母亲也死了。他们的脸上都呈现着恐怖的表情,眼睛睁着,血被吸干了。父亲知道,母亲碰上了一个强大的对手。父亲当时并没有因为痛苦和难过而忘记自己身为捉妖师的职责,也许是,极度的恐惧和仇恨让父亲热血澎拜。父亲没有留一滴眼泪,他只是仔细地搜索着蛛丝马迹。好像,躺在他面前的,是和他不相干的受害者。母亲没有辜负父亲的希望,她在最后一刻,还是给父亲留下了十分重要的线索。在母亲的身下,有一行用血写的字:血狐,海胜,盖宝。  

父亲阴沉着脸回到家里,从邻居婆婆家里抱回我。婆婆在身后关切地问:豆官他娘回来了?  

嗯。父亲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,就急匆匆离开了。然后,父亲在家里收拾了一番,抱着我,连夜赶到了他师傅那里。我趴在父亲的背上睡着了,至于父亲和师傅说了什么,我不知道。只是我醒来的时候,父亲的师傅,以后也是我的师傅,正坐在床边,看着我慈祥地笑。从此,我失去母亲的同时,也失去了父亲。从此以后,我就和师傅相依为命。父亲告别了他的师傅和我,连夜又回到了我们的村庄,敲开了海胜家的门。海胜望着脸色阴沉的父亲,说:豆师傅,这么晚了,你这是……  

你家盖宝呢?父亲开门见山,一边问,一边四下里搜寻着。  

盖宝啊,一直在他外婆家呢,前一段时间说要回来,也不知为啥没回来。我打算把地里的活做完了,去接他回来。你知道的,我们平常百姓,干什么都得小心一点。我家盖宝,天资聪明,前几天我还和盖宝的母亲商量着,说是盖宝回来了,让他拜豆师傅为师,为我们增增光耀耀祖呢。海胜并没有多想父亲深夜造访的真正原因,竟然喜不自胜地罗嗦了一大堆废话。也许,他这是出于真心,毕竟,能做个捉妖师,在当时,是很光荣的事情,也会得到村人的尊敬。  

父亲伸出食指,竖在嘴边“嘘”了一声,示意海胜别再罗嗦下去。海胜这才似乎感觉到情况有点不对头,望着父亲依旧阴沉的脸,紧紧地闭着嘴巴。  

父亲严肃地说:如果我猜的没错,你的孩子已经不在了。我想让你和我走一趟,去盖宝外婆家看看。  

你说什么?我家盖宝不在了?!豆师傅,你可别和我开玩笑,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!海胜吓得脸色煞白,向父亲投去祈求的目光。似乎,父亲掌握着他家盖宝的生死大权一样。  

你先和我走一趟吧,去了再说。父亲说完,转身就走。  

海胜没动。他在考虑父亲话的真实性,也在犹豫着到底是跟着父亲走还是继续和盖宝的母亲睡觉。  

快走啊,别惊动家里其他人。父亲回过头,小声说。但话里却有着不容置疑,无法抗拒的力量。  

(3)  

父亲和海胜赶到盖宝外婆家的时候,天已大亮。初升的太阳将山村点亮,炊烟和晨雾一起氤氲在山村的上空,一切显得静谧而安详。  

父亲让海胜先行一步,自己紧随其后。  

宝儿,宝儿……海胜一边叫着,一边迈进盖宝外婆家的门。  

一位老人正在院子里认真地喂鸡,好像根本没听见女婿的叫声。海胜回头冲父亲笑了笑,解释道:呵呵,年龄大了,耳背,眼睛也不好使了。然后,海胜走到老人跟前,俯在老人耳边,大声说:娘耶,盖宝呢?  

老人这才回头看了看,见是女婿,就咧开嘴笑了,掉光了牙的嘴就那么张着,像一个又黑又深的洞。老人看着海胜,大声说:大清早的,你干啥来了?  

娘耶,我问盖宝在哪呢?海胜把声音又提高了些。  

哦,宝啊,一大早就出去了,说是打山鸡去了。呵呵,这孩子馋了。老人说。  

站在门边的父亲一听盖宝打山鸡去了,就有点不好的感觉。像现在这个时候,对盖宝这样的孩子来说,懒觉睡得正香呢。  

哦,那我去找找,他娘想宝了。海胜一边说就一边往出走。  

喝口水。老人在后边招呼着,他不知道女婿已经离开了,说着话,就颤微微地去倒水。  

海胜看父亲没在门口,就往远处看去,发现父亲大步流星地已经走出去将近一里地了。海胜起初并不相信父亲的话,一路上都想着将父亲甩开,但无奈他一个常人怎么也抵不过父亲这个捉妖师的步子。原想着只要盖宝在外婆家里好好的,也就打消了父亲的怀疑,孰料,这孩子,一大早就去打什么山鸡去了。海胜不由得也有点担心了。自己的孩子自己最了解,虽然没在自己跟前,但也在外公外婆面前娇惯着,此刻,外公还在睡梦中呢,这外孙竟然打山鸡去了。  

盖宝外婆的村子,本身就处在一片深山之中,一出门,就是山。村子里只有十几户人家,散落在半山腰,看着一家离一家挺近的,但要走过去,也得好一阵工夫。东西南三面都被山包围着,只有北面比较开阔。但被一条深沟阻挡着,要过去,比走山路还要艰难。沟的对面,倒是一片平展展的土地,但那是另外一个世界了。靠着山吃山,祖祖辈辈就这么过来了,毕竟,山里面,有取之不尽的庄稼人赖以生存的条件。没听说靠沟吃沟的,这或许就是祖辈们之所以没有选择把家安在北面的原因吧。但那沟,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存在的,也许在很早以前,北面并没有那沟。但盖宝的外公有生以来,沟都是存在的,而且,也没有人到沟的另一边去看看,看看那里是怎样一个世界,或者说是怎样一个村庄。  

海胜小跑着,赶上了大步流星的父亲,喘着气说:你说这孩子,打什么山鸡,放着好好的觉不睡?你说我那丈母娘,真的是老糊涂了,这么小的孩子,就放心让孩子去打什么山鸡?看来,盖宝是非得接回去不可了。  

孩子要去,老人档得住吗?父亲回了一句,海胜没话说了。其实,海胜也是心里虚慌,没话找话,来排解内心的不安。父亲也知道此时海胜已经心理防线瓦解了,这么说,也有自我安慰的意思在内。但父亲不想听海胜罗嗦,就用这句话把海胜的一丝希望彻底粉碎,省得他扰乱自己的思维和判断。  

两人默默地走了十几分钟,现在,是父亲领着海胜在走。海胜对这里也不是很熟,而父亲,要经常和妖打交道,对方圆的这些山啊沟的,都比较熟悉。  

忽然,走在前边的父亲刹住了脚,蹲下了身子,顺手,抓住海胜的脑袋,把他也按了下去。  

咋了,有野兽?海胜小声问。  

父亲给海胜指了指前边,海胜定睛一看,差点吓个半死。只见在前边不远处的空地上,盖宝正用嘴撕扯着一只兔子,吃得嘴上的兔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着,尽管盖宝一边吃一边“吸溜吸溜”的,不想浪费一滴兔血。  

盖宝,你干啥呢?咋吃生兔子呢?想吃让你外婆做熟了吃啊。海胜忽的站起来,就冲正吃着兔子的盖宝喊上了。父亲猝不及防,只好依旧躲着,看这父子俩将演一场怎样的戏。  

盖宝一惊,忙扔掉了手中吃了一半的兔子,站起来,用袖子抹了抹嘴上的血迹,冲着怒容满面,变颜失色的海胜笑了笑,说:爹啊,你咋来了?  

宝啊,我和你娘都很想你,爹这次来,就是接你回去的。宝啊,跟爹回家吧,别再听那个狐狸精的话了。海胜可怜巴巴地伸出双手。  

嘿嘿,爹,你先回吧,我还没吃够呢。盖宝说着,就又蹲下去,捡起地上吃了一半的兔子,张开沾满兔血的嘴,就去咬。也许,此时的盖宝,听见了海胜这个爹说出了狐狸精三个字,他就觉得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。既然你都知道我是狐狸精附身,那我就做我狐狸精该做的事吧。  

妖精,还我儿子!我和你拼了!望着陌生的儿子,海胜忽然就爆发了,咬牙切齿的向正吃得津津有味的“儿子”扑了过去。  

你就不怕我连你也吃了。“盖宝”凶相毕露,扔掉手中的兔子,一双带血的爪子伸了出来,长长的指甲和手臂迅速地延长着,眼看着就要掐住海胜的脖子了。  

妖精,拿命来!随着一声怒喝,父亲站了起来,顺手抛出手中的捆妖索。  

三、  

这里就是母亲让我找的村庄吗?母亲说,这里青山绿水,地肥物美,如果我们祖祖辈辈能在这里生活,哪怕到头来,被捉妖师一网打尽,也死而无憾了。可我看到的,恰恰相反。荒芜的土地,荆棘丛生的山梁,破败的村庄,人迹罕至。不,连个人影也没有,就是一只狗吠,一只鸡鸣,也听不见。我搜寻着每一个破败的院落,没有猎物,也没有我熟悉的味道。我失望地蹲在一个墙角,思念着遥远的母亲。自从一生下来,我就和母亲相依为命,在母亲的教导下修行。我是血狐,有着狐狸精里面最尊贵的血统,与生俱来,我就自带着五百年的道行,让那些从零起步的妖们望尘莫及。可是,道行再深的妖也不可能长生不老。母亲死的时候,把她千年的道行传给我,说她去找我的父亲,然后,就让我到这个村子里,找一个叫修赫的捉妖师为爹爹报仇。  

豆官来了,靠着我坐了下来,望着前方残墙断亘,悠然说道:你知道吗?这里曾经山清水秀,地肥物美。  

自从被这个叫做豆官的捉妖师救了,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了,要么我吃了他,要么他收了我。可我不明白,他为什么救我,我又为什么不吃了他。  

人呢?这里的人都去哪儿了?我同样看着前方的残墙断亘问。  

死的死了,走的走了,就剩下我一个人了。  

为什么?  

父亲当年抓住了附在盖宝身上的血狐,回到村子,就用法术逼血狐显了原形。为了不让血狐贻害人间,他就依照师傅所说的法子,将血狐剥了皮,然后将血狐没有皮的肉身架在烈火上烧了三天三夜。那个血狐阴魂不散,尽管烧了三天三夜,但那肉身还是刚被剥了皮的样子,而且,一直在滴着血。父亲不甘心,就疯了一样继续烧。血狐虽然现了形,但盖宝还是死了,海胜就疯了。海胜偷了父亲晾晒在院里的血狐皮,披在身上,学着狐狸的样子到处吓人。起初人们不当真,觉得海胜没了儿子,让他发泄发泄,或许就好了。没想到,血狐的皮也有灵性,海胜也因此成了妖。等父亲终于如愿以偿地将血狐的肉身烤干,成了妖的海胜已经让村里大部分人中了毒。而海胜,在父亲挨个在村子里为乡亲们治病驱邪的时候,又抢走了血狐被烤干的肉身,跳下了北面的深沟。父亲没能治好中了妖毒的乡亲们,自己也感染了妖毒。临死前,父亲给乡亲们说,这里,已经不能住了,这里的土地,这里的一草一木,都站染上了血狐的毒气,能逃命的都逃吧。豆官说完,长舒了一口气。  

你就是那个修赫的儿子?其实我早就猜到了,只是不想承认而已。  

是啊,就剩我一个人了。我等着这一天,父亲当年造下的孽,总要还的。  

你要怎么还?我望向这个少年,真的不舍得吃他。  

豆官也看着我,说:吃了我吧,我不想再过这样孤苦无依的生活了。  

你不要跟妖客气。我的眼里喷出了火,凑上前,闻着豆官浑身散发出来的香味。  

我是诚心的,吃吧,别客气。俗话说,冤冤相报何时了,换句话说,妖妖相报岂不也是何时了呢?就让一切在我这里结束吧。  

可你也不是妖啊。  

豆官不置可否地笑着说:当我成为一名捉妖师的时候,就已经不是人了。可以说,我现在的身份只能用一个词形容,那就是——人妖。  

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我说着,就抓住豆官的头,露出我尖利的牙齿,咬住了他的脖子。一股芬芳的香味流进我的嘴里,流进我的喉咙。可是,忽然,我感到脖子凉凉的,怎么,是下雨了吗?我抬起头,头顶,太阳红彤彤的,天边,没有一丝云彩。我再看向眼前的豆官,他哭了,但他的嘴角向上微微翘着,很美很美地微笑着。  

很疼吗?我用手按住了豆官脖子上的伤口。  

不疼。我只是感到难过,我想爹娘了,我很快就会和他们在一起了,再也不用流浪了。可是这个世界,还让我有一丝留恋,还有那些小妖,就像我的孩子,我的兄弟姐妹一样。如果我死了,他们没人保护,或者被同类相残,或者被愤怒的人们杀死。其实,做一个妖,很难,做一个无名之辈的妖,更难。豆官看着我说,好看的眼睛里泪水弥漫。  

我不要你死!忽然,我觉得刚才吸进去的血,在我的胃里翻腾着一股恶臭。我竟然,对人的血产生了抗体。忽然,我感觉我不能没有他。我将嘴依旧堵在豆官脖子被我咬破的地方,但这次不是吸血,而是,用我的千年道行为他疗伤。  

其实,我也不想一个人流浪。我喃喃着说,我想,想让你一起陪我流浪。  

四、  

很多天以后,我恢复如初,又是一位生龙活虎的少年。她不再是血狐,我给他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——浣娘。此刻,她正一手牵着扫帚精,一手挽着我的胳膊。我们身后,还跟着好些我收复的小妖——我的孩子,我的兄弟姐妹。不,现在应该说是我们的了。  

我们这是要去哪儿?浣娘问我。  

去找一个属于我们的地方,山清水秀,地肥物美的地方。我说。  

那个地方在哪里?  

在心上。我将手按在胸前,看了看浣娘,心里满是幸福。  

其实,那天在山洞里,你完全可以收了我的。浣娘说。  

师傅说,一个真正的捉妖师,收的不是妖,而是心,那样,天下才会太平,妖界人间才会幸福安康。  

我现在也是人妖了。  

不,你是我的浣娘,我是你的豆官。  

浣娘挽紧了我的胳膊,我靠近了浣娘的身体,属于我们的世界,不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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